一放开他的手,从身上翻出老杜交给他的泥老虎,递去祈为良跟前,高声道“国教圣主歌沉莲,曾经流落定崖县,那时他有俗名,是叫阿月!”
祈为良怒火乱发一气,忽然平静下来,糊涂脑袋当场清明三分。
他望了望那只老虎,想起属于那个名字的模样。
多年前的那日除夕,阿月前来还旧书,他没有烧掉那些卷轴和旧文,反而在地质一页,折了相当重的印记。
还记得,上面所示,是当地山岩层的特殊地质,插图就是一只当地特制泥老虎。
“小后生,我知道你一向爱书,不烧则罢,怎么却又折它?”
“上面说西北山岩层的黏土,捏造泥偶最为坚韧,清云寺佛像身就是出自此地,我想为它重塑佛身。”
“唉,小后生有所不知,那里人烟已空数十年,早已不再出产山岩之土。”
“怎么会,枫秀的小老虎,正是自那里而来。”
他太老了,老的没办法第一时间明白小后生的言行用意,又或许,是他仗着年老,无辜软弱,故意不让自己听懂。
正在此时,巡抚钦差不一而至,经由仰无暇门指认,冲上前来,将顾青民当场拿下! 幸而刑遇案身手好,揽腰抱起沈怀一,转身就朝巷子逃。
祈为良深深吐出一口浊气,昏花的老眼一厉,以拐杖狠狠掷地,吆喝道“来人!来人!会喘气的,出来!都出来!”
老爷子中气十足,数十年积攒的分量摆在南五里街,一嗓子炸出一帮人来!
自仰无暇门颁发诸多条例,改写定崖发展规划,绝大多数人无法适应,甚至有人宁愿出走定崖,打算重新择地谋生。
他们当惯了下九流,平生最恨规矩和秩序,何况切身关乎生计受到束缚,对于圣莲道的崇拜,早在这些时日中消磨的一干二净。
这虚伪的宗教,明为治理,实为横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