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看起来经验十足,想必待的时间不短。
“兄弟你别不搭理我呗,我看你也是第一次进来,教你两招哈,稻草堆里不能躺,不出两天肯定生疹子,老鼠都在里头扎窝了,小心啃你那张俊脸哟!”
楼枫秀本就思绪混乱,听他叽叽歪歪倍感不耐,他将小老虎丢回怀中,一头倒在杂稻堆里,闭眼假寐。
他以前最讨厌的就是回忆,旧事没有几桩值得惦念的,他以为他忘得干干净净。
可这一遭梦里,楼梁镇惨烈景象,悉数尽现。
所有焚尽的屋舍,寸草不生的荒地,遍地可见的死人坑。
还有,死人坑里浓烈的血腥味。
惨遭干旱饥渴的人群,为什么会有血腥味?
哦,原来是那甘霖腐败了肠穿肚烂,呕出的五脏碎屑。
贫瘠的西北,荒无人烟的大漠,楼西县永远求不来的雨。
他们得到那片刻救赎,却是致命甘霖,困死于一手遮天的权威。
他本该怀揣无尽怨恨,可梦魇尽头,明月之下,却见到那遍地死人中送给他水和食物,无声泣哭的幼童。
他在不断反复告诫自己,那是歌沉莲,不是阿月。
世间最好的阿月,已经死了。
他必须恨他不可。
本该如此。 在楼枫秀一个字没蹦出来的前提下,料事如神大理寺卿慧眼如炬,不仅知县顾青民与地头蛇同流合污,期间还有皇商沈知安的参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