鼻息铺洒在脸颊,心跳声愈发剧烈。白色的发丝在榻间交融,暧昧又缠绵。妫夬闭了闭眼,一滴泪从眼角滑落—— 陆离便在这片醉人的绯色中用舌尖裹起那滴泪,含在唇齿间细细品味着,动作分明无比怜惜,却又好像带了十足的偏爱。
……是对他一人的偏爱。
妫夬呼吸一滞。
右脸上浅浅的、总是隐隐作痛的疤痕被指尖摩挲,又落在陆离唇间,被他舔舐细吻。暖意仿佛涓涓细流,从伤口来,又从伤口去,一一抚过他身上曾布过蓝鳞的每一处地方。
如此温柔。
如此爱怜。
如此疼惜。
胸口的两道疤紧紧相贴,两颗曾交换过的心脏不断跳动着,叫嚣着想融合。陆离攀着妫夬的肩膀,微微仰起脆弱的脖颈方便他的亲吻,轻声道:“尾巴放出来吧。”
“不后悔了吗?”
“不后悔了,”陆离垂下眼看向妫夬,片刻后温柔一笑,摇摇头道:“没什么好后悔的。”
他以前总讨厌欲。
欲对他来说是无法控制的本能,时时刻刻提醒着他是空洞的被人操纵的躯体。
他曾一度讨厌欲,可偏偏那时唯一能证明着他存在的、唯一能让他活着的只有欲。
于是他后头开始憎恶欲。
憎恶让他在快感之中迷失自我、让他在快感中杀死自我。
他以为自己会死的,毕竟人都会死,早死晚死似乎也无所谓。
可在知道妫夬是喜欢他,而不是喜欢欲后。
一切厌恶、憎恶的情绪瞬间瓦解冰消。
瓦解冰消。
人的一生何其短暂。诚如陆离所说,人都会死。
但因为在这世间有个人会永远、无条件地爱我,但因为在这世间有个人永远会愿意做我的良药、陪我从生到死——
所以我愿意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