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紧紧抱在了怀中。
陆离身体一僵。
便是在这错愕的瞬间,他感受到后脖颈被滚烫的热泪侵袭。
妫夬失声哭泣。
心口传来隐隐作痛的抽搐感,妫夬紧紧抱着陆离。直到那疼痛几乎快蔓延全身,他才终于哽咽出声:“陆离……”
“我……”
“一点也不恨你。”
此话一出,原本在经脉中横冲直撞的灵力瞬间消解。毫无缘由。 “是甜的、”他泪眼朦胧地看着陆离,语无伦次地解释着:“他是骗你的,是甜的……”
陆离沉默半晌,垂下眼仍旧静默着,不说话,任由雨珠滑过眼角。
用雨水掩盖着泪水。
天色破晓。
幻境渐渐崩塌。
眼前闪过一阵白光,妫夬渐渐卸了力,猝然跌落在地。
“滴答——”
而后清晰地听到了水滴声。
眼角传来一阵湿热,妫夬缓缓睁开双眼,怔然片刻后才若有所感,伸出拇指拭去了落在自己眼角的水珠。
低头一看。
……得,这次变小了。
*
无语许久,妫夬才缩回手起身,往四周环顾一圈准备找线索。
窗外栽着一棵树苗,应该是上一个幻境里的梨树。殿内的陈设和之前的幻境里陈设一模一样,没什么需要特别注意的。妫夬心不在焉地撇了几眼,正欲收回视线——
不对。
床上躺着谁?
妫夬小心翼翼地挪到榻旁,眼巴巴盯着那人看了许久,才试探性地伸出手想将他翻个面……
翻不动。
妫夬:“……”
吭哧吭哧爬上榻后,妫夬正欲再动手,却见那人猝不及防睁开双眼,猛地同他换了个位置将他死死按在榻上,冷冷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