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热闹是他们的,宋清和身在其中,只觉得心头沉甸甸的。
宋清和压下了隐隐的恐惧, 转头看向江临。
进入这段记忆之后,江临的脸色比之前好了些许, 气息也稳定了不少。宋清和略微松了口气, 可那种不安却像一根细针,深深扎在心底——神魂印记的高热依旧灼人,但印记随着时间的流逝正一点点变淡。他不敢多想,若印记彻底消散, 会发生什么。
“得想个办法出去。” 宋清和吐了口气,声音低得几乎只有自己能听到。 江临忽然拉住他, 将他迅速带到一棵古树后,目光冷静而警惕。他用下巴朝不远处的一个身影示意:“陶仲文。”
宋清和探出头去,只看了一眼, 便明白了江临为何如此笃定。
那是林怀章,已经是秀丽的青年模样。他站在院子的边缘,身影略显单薄, 仿佛与这个热闹的婚宴格格不入,他的右袖口空空当当。
江临小声说道:“林怀章当年手没有受伤,他现在手断了, 应该是我刚刚砍掉了的缘故。” 宋清和心下古怪,林怀章既是千年前之人,江临为何笃定他之前的手没出过事?但他只是皱了皱眉, 没说出来。
“而且……刚刚进入他的神魂的时候,他到处找我,叫我的名字。但最近两次出去都没听到,”江临继续补充道,“他应该是进入了这段记忆,被困在这里了。”
宋清和没有说话,转身与江临对视一眼,眼神中透出几分复杂的情绪。他闭了闭眼,低声说道:“这应该是林怀素和怀真的结契仪式,林怀章心有不甘,才会被困在其中。”
婚宴的热闹像是隔了层帷幕,传入他们耳中的声音忽远忽近。红幔高高挂起,风吹过时微微颤抖,仿佛一层薄薄的血雾笼罩在空中。宾客们的面容模糊得像水中的倒影,有人举杯敬酒时,动作僵硬得像是被定住了一瞬,又忽然恢复流畅,仿佛被人拉扯着的木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