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识趣地退了下去,不过怕陛下还有使唤,只退到殿外。
闭眼前,言霁看到顾弄潮盘腿坐在他面前,不过言霁已难得理会这次,阖上浓密纤长的眼睫,一边摇动卦杯,一边在心里问道:我是谁,拥有其他人记忆的我,还是自己吗?
叮当一声,卦签落地,言霁睁开眼,看到顾弄潮的袖袍一晃而过,快得几乎是他眼花产生的错觉。
言霁凝目看顾弄潮,顾弄潮温柔笑着问:“怎么了?”
果然是错觉。
言霁拾起地上的卦签,上面画着六条满爻,属上上签,还有一段象语:
「君子体仁足以长人,嘉会足以合礼,利物足以和义,贞固足以干事。」
象语表面词译言霁理解,但看不懂象语内的玄机,应该说的也是好的。
将卦签插回卦杯中,言霁继续发问:“面前这个人究竟是什么回事,为何要一直缠着我,他曾说跟我做那回事不过是发泄欲望,那现在呢,变得规规矩矩也不再碰我,是因为他已经变好了吗?”
这段有点长,摇了六次才听到卦签落地,言霁立刻睁开眼。
又是一晃而过的袖袍。
不可能两次都看花眼,言霁怒道:“你动了手脚?”
顾弄潮无辜而茫然地看着他道:“什么?” 言霁哽了一下,实在是顾弄潮那张珺璟如晔的脸太具欺诈性,他竟然再度以为自己眼花了。
“你换了我的卦签?”言霁郁闷至极,紧抿的唇不由微噘,然而这次的语气且不用于上次,而是犹豫且自我怀疑的。
顾弄潮并没说是或不是。
只是道:“霁儿要不要看一看是何签?”
言霁看向地上的卦签,签面朝下,看不出来,但以顾弄潮的脾性,定要给他弄个下下签打击他的。
言霁收回目光:“不看,我要重新摇。”
然而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