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公公,你不是说皇叔会来嘛。”
言霁坐立不安地动来动去,由于左顾右盼,面前遮挡的缀珠晃个不停。他声音不大,但太平殿本就庄肃寂静,略带委屈和撒娇的窳唽声音便显得更外清晰。
这一下,正搢笏鞠躬的大臣们全都一顿,但又很快,在礼官的高呼中,跪了下去三叩首。
哪怕大臣们面皮绷得再好,依然掩不住不满,这些大臣大多心高气傲,任谁对着一个傻子跪拜,心里都难免愤懑。
言霁流露出一丝笑意。
预知里,就是这些人蒙骗着他,将他一步步推入死地。
趁着叩首之际,廖平赶忙在言霁耳边道:“小祖宗,别说话了,待会出去,王爷自会来为陛下贺喜。”
于是那丝笑意放大了些,终于坐着不动了,同时暗处黏黏糊糊的视线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太平殿百官朝贺完,便要入太庙祭告先祖、拜社稷、昭告万民。言霁跪在祖宗牌位前,一跪就跪了两个时辰。
膝盖痛得已经没了知觉,冕旒也很重,压得脖子酸痛,言霁只能靠胡思乱想转移注意力。
一会儿想着,当傀儡皇帝其实也挺不错,没什么需要操心,吃好喝好,只要心态放平和,等顾弄潮丰收之年,自己安心像只猪一样被宰了就行。
一会儿,父皇临死前的画面跃入脑海,布满血丝的怒目,握着他手腕的力道重得掐出青痕,素来溺爱他的父皇致死也未瞑目。
又一会,预知里他被顾弄潮钉死在龙椅上,死后也被曝尸荒野。
言霁就这样想着想着,越来越困,脑袋垂下去的一瞬间,他看到笼罩在自己身上的黑影,如山岳般高大,加之被门外的天光拉长,显得诡谲压抑。
背脊泛起密密麻麻的寒意,言霁瞬间清醒,手指缩紧捏住衣袍,犹疑要不要转头。
就在徘徊不定的当口,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