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
但这个梦永远都很短,短到连他们身后的那座老房子都还没来得及融进夜色里,他就在一片汗涔涔中猛然惊醒。
枕边似是留有几分湿意,却也同那梦境一般惶惶而不真切。
即便他就这样徒劳地想过很多回,但事实就是,姜遥青当年,是注定带不走他的。
姜岱滦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放过他。
一个从其他地方来的外姓人,想法设法地娶到了姜氏最耀眼的骊珠,却因为姜遥青不愿让自己的孩子和她当年一样囿困于姜氏不正常的成长环境中,而无法实现自己彻底加入世家的愿望。 他是个极有野心的人,但除了精湛的演技之外,也只有那副虚有其表的野心罢了。
他那时能做的,只有牢牢抓住姜陟这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所以,在他还没有完全现出自己的本相之前,就在送给儿子的长命锁里动了手脚。
也正是因为这,姜陟无法从他手中挣脱,彻底成了他的筹码,他最终也如愿以偿地利用他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
姜遥青站在一边笑着看着自己的丈夫给摇篮里的婴儿戴上那东西的时候,全然没有想到,这会成为日后所有不可挽回局势的开端。
不,真正的开端,应是那一年的初春,姜遥青在天师学院的缤纷花树下,回头多看了那个落在队伍最后的男人一眼。
大约是那日的风实在太急,满目飞扬的花瓣又迷了眼睛,即便聪明如她,也没发现那个人垂眸朝她笑时眼里一闪而过的算计。
她只看见了他身上洗的发白的衣服和微微有些发红的脸颊。
善良的人总是容易被骗。
姜陟总是忍不住地想,如果母亲能狠心一点,如果她能薄情一些。
可这世上是注定没有“如果”的。
姜陟的思绪被突如其来的温度打断。
林微明的双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