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问她,为什么一定要帮你重新种上剑骨,远离这些东西,平平安安地活在别处不也挺好的吗?”
“她怎么说。”姜陟忽然接口问。
林微明对着他浅浅笑了一下,笑容却有些苍白:
“她说,这本来就是你的东西,总要还给你。你想做什么是你自己的选择,是回邶都重新开始还是平淡一生都没关系,但你不应该被剥夺选择的权力。”
姜陟的身子一僵,又如梦初醒般地低下了头。
“选择......”他不自觉地重复道,“这倒是像她。”
林微明看着他的变化,知道他应该是缓过来了,又将头埋入他的颈侧,似是在贪恋这一刻仅存的亲近。
“我从前自认为爱你,却到底是害了你。可事到如今,再去想姜遥青前辈的话,才到底明白什么才是对你最好的。”
“姜陟,对不起。”
然而这句道歉,注定不能弥补什么。
————————
姜陟走出结界的时候,正看见姜绥被姬岫的剑招逼得踉跄着后退,他情急之中只能反手将剑猛地插入地下,却依旧没有控制住自己的身形,反而却拖出了一道极深的剑印。
姬岫挽剑在空中掠出半弧,再出手时,雪色剑气便直冲姜绥面门。
姜绥还未站稳,只能狼狈躲开,虽还算及时没有伤到身体,但那身皂袍却直接被削去了一半。
他倒也不慌,抬头冷冷地看了姜陟一眼,似是下定了什么决心,忽然一把就把身上残破的袍子给扯了下来,直接往空中一扔。
皂色的祭袍凌空舒展,转瞬间便变成了一个黑色的漩涡。
姜绥咬破食指在身前的虚空中划出一道符咒,只听得他念了一声“破”,符咒整个爆开,迸发的红光几乎将他整张脸都染得血红一片。
只听得漩涡深处传来一阵嗡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