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也就意味着,他做好了决定离开。
其实他没有,他不想走,他还没有好好和哥哥在一起,还没有被哥哥娶回家,还没有……他有太多的还没有,有太多的遗憾。
但为了亓官殊,这些遗憾都不算什么。
刚成年没多久的少年人对即将带来的死亡感到害怕和不甘,眼泪从百里若的眼眶中滑下,他掩耳盗铃一般低下头,手指摩梭了一下手中的导游旗,闷声问道:“哥,你可以抱抱我吗?”
像你抱两位先裁决一样。
他只是询问了一下,也知道以亓官殊现在的身体状态,没办法做到,所以他再一次假装听到了回覆,倾身上前,拥抱住了亓官殊,在亓官殊越来越不安的眼神中,仗着亓官殊看不见,用力感受着亓官殊的温度,闭眼放肆哭了起来。 泪水打在手背上,尽管百里若格外留意了,也还是落了几滴在亓官殊的后颈上,亓官殊用有力气的那只手回抱住百里若:“阿若,你怎么了?”
“哥,我有个问题想问你…”哭音尽可能保持平稳,百里若刚开口,又临时改口,“算了,不重要。哥,我只想告诉你——
我爱你,从小就很喜欢你,你愿意和我在一起,我好高兴,在幻境中的日子,是我最开心的时候。
哥,我比你想像中的,
还要爱你。
所以,你可不可以不要把我当成瞿镜,我死后,你不要那么快把瞿镜找回来好不好,我好嫉妒他,哥哥明明是我的,好不好?
哥,我好想回家,我们一起回家,回尧疆,好不好?”
一声声的好不好,拨动着亓官殊本就开始破防的心,恍惚间,他好像感受到自己受伤的手被百里若握住,下一秒,他还没来得及想清楚这是怎么一回事,忽然感受到自己的胸前温热粘稠一片,刺鼻的血腥味冲入亓官殊的鼻尖,他瞪大双眼,不敢置信地用另一只手接了一下湿热的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