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歇一阵,宋溪午在诊疗室的寂静中起身往门走,全然没注意到身后追她而伸出的手,滞在半空。
一开门,门口已经被商会人员清场,宋溪午带着商会人员离开。
看到商会人员都从沈檀心那层楼下来,梁语迟把助理和保镖留在楼下,独自上楼进门。
沈檀心独自靠在沙发上失神,沙发套上有许多被人为极力抓出的痕迹,垃圾桶里满是纸巾,来时路过的病人交头接耳谈及诊疗室里有某种声音,令人不免浮想联翩。
梁语迟环视诊疗室里的一切,杏眼微微睁大,“你刚在这干什么了?”
“坐爱。”沙发上的女人淡声回答。
梁语迟脸色顿变,快言快语发出一连串疑问,沈檀心疑惑她的疑惑,转脸看着她,眼神也发出疑问,像一句:那咋了。
梁语迟被沈檀心看的一口气滞住,“这传出去像什么话!”
“谁敢?”
梁语迟彻底闭住嘴,再不说话。
沈檀心懒然拿起手机,给院长知会了一声辞职的事,把辞呈交给秘书去办。
回熙都壹号的库里南后座上,沈檀心沉静的垂目,若有所思。 宋溪午那些话宛如出手稳准的利剑,一击刺破迷雾,她忽然看清了什么。
当年的感情看似死于没被信任和理解,其实是她忽视了人不过是环境的产物,她本质上是在期望曾经创造那份信任和理解的环境能永不改变。
车窗外一盏盏路灯向后飞驰,连成橙黄亮线,映在沈檀心眼眸中流光溢彩,眼中愈发黑白分明,她在电光火石之间,完成了许多人终其一生无法完成的自省。
她所谓的爱,内置‘无论环境怎么变,你都必须懂我’的苛刻条件,一旦对方不符合这个条件就出局,无视对方的付出,充斥着过度的自我,本质是一场自恋。
改变认知角度的一瞬间,曾困死她的虚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