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交由你全权调查,务必将所有的涉案者捉拿归案,一个漏网之鱼都不许留。”
“臣领命。”
“还有,安国公府的所有人都必须连坐,这么大的事,朕不相信全府上下一个人都不知,只可能是一个人都不上报,欺君罔上,统统都该死。”
他三言两语便决定了几十口人的生死,方铎面上不敢表现出其他情绪,尽量保持平静道:“皇上,只是太后娘娘对安国公之女祝杳喜欢得紧,与臣交代过一些话,总结而言是要保下她,臣不敢私自抉择,还望皇上定夺。”
“噢,祝昌家那个病秧子,朕也没见过几次。”方诒世说得云淡风轻,目光却如利刃,“阿铎,朕知道你与太后关系好,你是不是也想保祝杳?你对她有意?”
“臣不敢。”方铎顶着压力,却并未收声,“臣以为,祝杳本就重病缠身,命不久矣,好不容易才有了下榻的机会,便要长眠,为免过于可怜了。”
殿内一旦无声,便显得无比压抑,无形中有什么沉重的东西压在身上,动弹不得。
“你的慈悲之心,朕很欣赏。”
再开口时,方诒世眼中的冰霜已经有所消融:“太后既然开口,朕不会与她作对,祝杳不过是一个成不了气候的女流之辈,朕没必要和一个半截入土的人过不去,不过,她总不能什么处罚也
没有,阿铎,你待如何?”
方铎在心中暗暗松了口气:“回皇上,祝杳曾言,若是侥幸能得一条命,往后余生都会在寺中清修,日日吃斋念佛,为皇上您,为整个大寰祈福。”
“为朕和大寰祈福。”方诒世冷笑了一声,“她倒是为自己准备好了条无法挑错的后路。”
身为帝王对任何人事都怀有疑心,往坏的方向主观臆断别人的想法,祝杳不过是在绝境中不得不谋一条生路,却被方诒世说成早有预谋,方铎面上无言,心里却不苟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