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没有原谅过自己。

整个房间安静了下来。

只剩下一片狼藉和沈遇顾沉南。

沈遇半蹲着托着顾沉南的脚，他细心地处理着伤口，一边轻声安慰道：“沉南哥，会有点疼吗，我会轻一点的。”

顾沉南缓缓地垂下眼眸，目光落在眼前之人身上：“沈遇。”

听到这个熟悉而又久违的称呼，沈遇原本正在动作着的双手突然微微一顿，他有些恍惚地抬起头。

“就到这吧。”顾沉南看着眼前的沈遇。

他骗不了自己了，周围的一切都在告诉他，他不配得到安宁，哪怕是假的。

“什么就到这了？”沈遇道，“是我做的不够好，我再改。”

“不用了。”顾沉南微微侧头，他不去看沈遇，正好目光落在了那盆没有开花的昙花上。

沈焰和沈遇不是一个人。

不知道什么时候，他欺骗不了自己。

沈焰不爱他，沈遇爱他。

可越是这样，顾沉南却开始害怕。

他不值得被爱。

“什么叫不用了？！”沈遇双手如捧着珍宝一般小心翼翼地轻触顾沉南那张神情破碎的脸。

“沉南哥，到底是我哪里做得不够好，求求你告诉我好不好……”沈遇那清澈而炽热的眼眸中满含着委屈。

顾沉南看着他，沈遇的眼眸中倒映着自己的脸。

他太清楚那种爱一个人的眼神是什么样的，这双眼睛已经陪伴了他整整三个春秋。

这三年来，不管自己怎么对沈遇，他都在自己身边。

可自己内心深处已经是一片荒芜，他连自己都无法去爱，又怎能奢求别人长久地爱着如此不堪的自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