秒就要惊醒。
在被噩梦追缉而睁开眼睛的那一瞬,比灯光首先刺入眼帘的是一声脆响。
“啪——”
清脆的击打声在空荡的室内回荡。
医生的脸向一边撇着,他嗅到女人身上极淡的香气,视线尚且还模糊着,鼻尖就随着淡香蹭到女人的手指边,那像是立刻就会消失的山间泉水般的冷感又回来。
“夜梨…?”等到一侧脸微发麻,医生才发觉不在梦中。
虽然穿着和研究员一样的衣服,还遮着大半张脸,但医生总能一眼就认出月城夜梨,就算没睁眼也可以。
可这显然不是现在能拿出来自豪的技能。
医生沉默片刻,正欲张口,却被月城夜梨掐住了下颚。
月城夜梨看见医生舌头上也划着黑色的线条,“既然你的舌头还在,我可以听你解释。”
她放开手。
医生:“资料室的保护锁对你来说形同虚设吧,拿到你想要的了吗。”
“没有。”月城夜梨面无表情,她让开身位,对医生指了指三个还在研究拱门的警察,“他们也没有。”
“…”医生无言,有点错愕地抬起了些眼皮,暖色的瞳仁这时候才显现出一闪而过的木然。
为什么…
比起庆幸月城夜梨愿意抛下佐野真一郎选择他,是惭疚先缠了上来。
干涩的嗓音从唇缝泄出,“他们不会杀掉我的……”
“确实、确实。”月城夜梨终于设身处地体会到萩原研二对她的怒火。
她没有大吼大叫,那一巴掌已经释放了所有的堵塞,思路没有哪一刻比现在还要清晰。
月城夜梨总是知道最重要的是什么,她握住医生右手的无名指,曾经被接好的手指又连根截断,皮肉上预留半条黑线。
“你明明在害怕,你很讨厌这里不是么?也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