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笔是连在一起的,她的指尖一旦触碰到笔尖,文字就倾泻而出,这种感觉让她觉得很害怕,也很欣喜,一旦她开始写作,事情就变得简单起来,她会越来越开心,最后浸泡在幸福的海水里,手指安静下来。
她想起能给她带来相似的幸福的那个时候——西里斯在她身后,握着她的头发,亲她的肩膀,那个时候她对他的所有仇恨都被抹除了,他和其他男人都太不一样了,真的,不是说他这辈子只肯睡她一个人的那种品质,也不是说他有多么英俊性感,但他能把她弄得语无伦次——不是她说出来的语言,而是她脑子里的杂物,疼痛会慢慢地淡化,然后她就只感受到他,这个世界上,只有他,其他男人都给不了她这种感觉。
西里斯什么都不懂,他不懂她喜欢读的那些小说,不懂她为什么钟情于法文香颂和艺术电影,他只陪她做一些再简单不过的事情——逛街、吃饭,让她坐在他的摩托车后座,载她回家,然后他们爬上床。他们从不是什么灵魂伴侣,当她给他读一些让她感受很深的东西、带他去看非常喜欢的戏剧,他都会微微皱起眉头,然后潇洒地笑一下,“我看不懂。”他说,“但我觉得挺好的。”她想帮他买衣服,想看他穿那些显得他更挺拔优雅的衣服,她给他挑了真丝衬衣和意式西装,可是西里斯满不在乎,“你给我买了也没用,反正我也不会穿。”然后他指着一条银色阿拉伯花的裤子说那很不错,那是伊迪丝见过最丑的裤子。
能让他们达成共识的只有皮衣、摇滚乐和烟草,这些东西听上去都太西里斯了。他们去烟草店,“我想给你买七只烟斗,这样你可以一周都不重样了。”她和他说。西里斯笑得前仰后合,“那是什么奇怪的想法?好吧,我很喜欢,但是不用浪费钱了,我不用那种老古董,那让我想起我爸爸。”
“那我给你买两盒雪茄。”
“你不用给我买。”他亲了亲她,“我有你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