嘲热讽,说他没什么出息;到最后暴跳如雷,厉声呵斥他得了失心疯,作出这副样子是给谁看!
李衍依旧没有任何反应。
他安安静静聆听完父亲的教诲。剩下的时间,他孤独而温顺地走进父亲安排的庭院,整日对着窗外枯坐,对于耳旁的指责与严厉的教育,没有一丝反应。
像是这辈子都要这样过下去了。
他爹也是骂累了。没空管他,由他伤春悲秋一段时间也罢,毕竟人总要回归现实。
直到某一天的清晨。
佣人照常打扫房间。只是在清理到庄园一间不常用的浴室时,却察觉到异常。
浴室门紧紧闭着。稀释的浅红色液体,从门缝中缓缓渗出,一直渗透到门外的走廊。
佣人心惊肉跳打开房门,接着惊叫出声。
修长的手腕划开一道深深的伤口,浸没在灌满水的浴缸里。鲜血从伤口中丝丝流淌着,染红了整个浴缸的液体。血水从浴缸里溢出,滴滴答答,染红了整个地面。
李衍整个人伏倒在浴缸旁边。窗外阳光透过绿树的影子洒进来,他躺在细碎的阳光里,近乎变成透明。
他的手边放着一张合照,被淡红的血水浸没,浸湿上面紧紧依偎的两张笑脸。他在斑驳的阳光中闭目沉睡,唇角似乎也是带着笑的。
正如他所说过的。只要他想做的事,谁都拦不住他。
包括死亡。
不过死又哪能那么容易。被发现的第一时间他就被送往了医院。24小时的值守看管,还有床头乳白色的营养液。就算他再不吃饭,他爸也有办法给他续命。
程之遥凝望着躺在月光里的,那个苍白瘦削的人影。即使在这样的时刻,他也有一种脆弱的美,带着病态的纯洁易逝,呼吸微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