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看到了坠落的月亮。不,那是沉入阴影中的人类的眼睛。失焦的瞳孔盯着它,像是溪流边死鱼凸起的鱼眼。
它体会到了一种陌生的心情。它反手握住了少女的刀,一寸一寸地将刀刃从自己的胸口拔了出来。
可是心口的疼痛却没有跟着刀一起离开。
“我......”
变成鬼后是这幅孩童的姿态,恐怕是在她离开没多久就遭遇不测了吧?濑户槿连后悔都做不到,这场灾难不是她后悔就有可能改变的。就算她当时没有离开,她也无法保护那个孩子。那时他们同样弱小无力。
她最讨厌这样的感情,连妄想中都无法圆满的遗憾。这个孩子是如此,爷爷也是。
她唯一能做的,就是让它尽快死去。刀刃划过脖颈,却没有传来熟悉的手感,就好像试图用刀切开水流一样无力。脖颈皮肤下是流动的阴影,它的血鬼术天然的克服了被斩首的弱点。
“......杀了我。”
恶鬼口中喃喃自语,身体却不由自主地继续行动了起来。孩童的身形让它的行动更加灵活,但是攻击的力量却没有丝毫减弱。
生命是宝贵的,它想起了母亲的教导。
然后呢?
它要如何做呢?
濑户槿望着那双被刻入数字的眼睛,那里面很干净,带着一些疑惑,还有一些它自己都不明白的痛苦。它的思维和身体早在十四年前死去,被困在这个孩子一样的身躯中的灵魂失却了成长。
如果给它时间,它能够明白生命的意义吗?
濑户槿拒绝这个可能。鬼血细胞会侵蚀思维,会扭曲灵魂。它会将生命视作值得尊重的东西吗?是作为生活在这个残酷世界上的个体,还是当成富含营养的食物来尊重他们?
它知道自己正在腐烂,它还能感觉到痛楚,它还能说话。
但是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