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人口口相传,可止孩童啼哭的摄政王,其实是一个内心柔软的人。”
高时明挣脱她的手,避开她的视线道:“这种无用的东西,不该出现在皇室之中,守江山不需要这些无用的东西。”
他的父皇便是毁在情字上,他日夜以此警醒自己,却无法控制自己守护萧彧的童心,甚至也无法避免自己偏向杨书玉的心。
“可你不是打算借这次内斗还政于他吗?”杨书玉重新握住他的手,“如此,你还是要甩开我的手?”
高时明沉默不语,也不再看她。
“因为建章对不对?”
杨书玉虽是问话,却是肯定的语气。
“幼时,我从没想过要争权位,因为皇兄是最优秀的太子,文可安邦,武可平乱,可最终,权位还是落在了我的头上。”
世人误解高时明许久,从他出生起,世人就冠给他争夺龙凤气运的帽子,后来他的名声也多是残暴强势之类的词,他从未辩解过,甚至会刻意借此树立威信。
可眼前人竟然看破了他的伪装,他便尝试着为她剖开自我,直视自己在杨书玉面前生出的自卑感。
“我曾卑鄙地借手中权势去争取过,如今建章去了,我反倒觉得争不过他了。”
杨书玉早就猜到他误解了自己,所以能坦然大方道:“我承认,我的确会格外地欣赏一类人,但是情爱这样的事,我却绝不会是爱上同一类人。”
她扬起浅笑,豁达道:“等我意识到自己有了心上人,我爱上的,定是一个具体而特定的人。”
话中所指,不言自明。
“我无法否认对建章的钦佩,与父亲为我请来的夫子相较,他的确教会了我许多。我会为他的死而难过失神,可我明白,那绝不是爱意。”
她十分清楚高时明的回避,源于何处,她也十分清楚自己的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