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峰。
我迅速办理了出院手续,回到公司继续上班。
组长帮我保守了秘密,对外说我是在浴室摔倒手腕受伤。
同事们欢迎我回来还准备了花,七嘴八舌,不知是谁先提到生死未卜的卓峰,所有人又都沉寂下来。
术后第十天,卓峰被转移出icu病房,进入双人病房。
我留了联系方式,陈阿姨经常联系我,告诉我卓峰的恢复情况。
幸好是年轻人,恢复快,加上颅骨骨折没有太严重,现在他已经能开口说话了。
担心陈阿姨过度劳累,也顾虑医院护工照顾不周——我当然不是怀疑医院护工的能力,他们需要照顾的病人很多,大部分不是一对一,难免会有疏忽的地方。
我到达病房时,卓峰是睡着的。
陈阿姨对我的到来很高兴,她说,卓峰很幸运有我这么个朋友,真遇上事了,好朋友还是靠得住的。
我没说话,站在病床边,低头俯视那张没什么血色的脸。
好奇怪,躺在这里的人,是卓峰吗?
我好像从来没有这么仔细地看过他的脸。
长而直的睫毛微微颤动,卓峰醒了过来,他的眼珠转了转,忽地定在我脸上。
那眼神是我前所未见的懵懂惊喜,他的手颤抖着向我移动,费力张开手指,勾住我自然垂下的手。
手指比我的凉一些,卓峰罕见呈现一种脆弱易碎的状态,以至于我没有第一时间避开他的碰触。
他嘴唇张合,说了些什么,我来不及看懂。
觉察到视线,我偏头看去,陈阿姨正看着这个方向。
我收回手:“阿姨,卓峰醒了。”
陈阿姨笑着走上来,和我交换了位置。
我帮着端来温水,听见那对母子说话,陈阿姨在对卓峰夸我。
我无地自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