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个朋友,也是我最好的朋友。”
我情绪激动到几近崩溃:“你对‘最好的朋友’的方式,就是无尽打压?”
卓峰平静地看着我,忽然说:“你觉得任雪冉还会回来吗?”
我安静下来。
“她不会回来了。”卓峰说,“你喜欢她,是吗?”
是的,我喜欢过任雪冉。
那个皮肤雪白,文静得像一朵栀子花的女孩。
我们是小学、初中同学,但高中并不在一个学校,我只能通过社媒默默关注。
我没有追求她的想法,因为我知道她有喜欢的人。随着时间推移,那份未说出口的青涩情愫转化为校园记忆中少有的温情。
大学时她出了国,晒出来的生活充实美好,在社媒上不止一次透露出,她可能会留在国外的想法,我并不意外。
她那样的女孩,在哪里都会过得很幸福。
“你还记不记得?”卓峰说,“那时候,小学校门口有人卖栀子花,五块钱一小把。”
我当然记得,是一些老奶奶。身材瘦小佝偻,皮肤布满皱纹,指甲因辛勤劳作发黄变形,捏着一把同她们人一样皱巴巴的零钱。
“都是些女孩子在买,臭美地扎在辫子上。”卓峰笑着在头顶比划。
血液随着他的动作涌出,顺着发际线往下滴,无时无刻不在强调他非人的现状。
在他的言语提示下回忆起从前,我似乎没有那么害怕了。
卓峰面带微笑:“你买下了老人手里剩下的卖不出去的花,让她早点回家。你就捧着栀子花站在学校门口,也不在乎其他男生对你笑话。”
那会儿正是男生调皮捣蛋的年纪,越是不懂事,越强调自己男子汉身份。
扯女孩头发,对女孩子气的东西不齿嘲笑,似乎就能证明自己的厉害。
他们笑我拿着一捧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