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生抿抿唇,没理他,只是睁大眼睛盯着谢寒衣的脸看。
苍焱还想说点什么,可才张口,却忽然见床榻上的人动了动。
谢寒衣原本只是体内所剩不多的灵力波动翻涌不断,表面看来,却平静得毫无波澜,此刻,竟有些眉头紧锁的模样,搁在身侧的两只手,也用力攥了起来。
那是身体的主人奋力想要从昏迷中挣脱出来的痕迹。
一颗糖而已,居然让谢寒衣有了反应?
苍焱愣了下,心中一动,问:“这是沐扶云的东西?”
云生咧嘴笑了,重重点头,圆嘭嘭的脸上露出得意的表情。
这下,苍焱再不多言,立刻重新凝起灵力,小心护持着谢寒衣的经脉,为其助力。
又过了整整一刻,始终像被无形重压压得难以动弹的谢寒衣,终于在又一阵随远处雷声而来的暗光闪过后,猛地睁开眼,盯着屋顶勾了金线的繁复花纹。
寻常修士在这样虚弱的状态下,多少要稍缓一缓,才能彻底恢复神志清醒,可谢寒衣只睁着眼深呼吸一次,不等苍焱说什么,便迅速支撑着没多少气力的身子,从榻上坐起来。
“多谢魔君相助,否则,我还不知要何时才能挣开禁制清醒过来。”
谢寒衣的面色有些苍白,一手扶着榻沿,一手轻轻捂了捂心口,似乎冥冥之中有什么感应一般。他顿了顿,迅速调整内息,起身向苍焱致谢。
其实现在的他,浑身上下都感到痛苦极了,只是,这么多年来,自与灵脉封印在一起后,时不时的痛苦早已成了常态,经脉长年累月被烈火灼烧、被寒潭冰冻,对痛苦的刺激已趋麻木,此刻强撑着,也没觉得吃力。
苍焱一直注意着他的反应,见状不禁再次感到佩服:“不愧是泠山道君,受伤至此,仍能这么快就醒来。我只是替道君解了体内的禁制,别的忙,便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