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折磨人,陆邢周几乎未曾合眼。
他望着窗外翻滚的云海,耳边反复回响着爷爷的话、虞笙知晓一切却选择沉默的态度,还有那通电话末尾传来的关机提示音。
她为什么关机,是遇到什么意外,还是……她又打算离开?
不,不会的。父亲已经不在了,再没有人能胁迫她、伤害她,她没有理由再次消失……
可他越是以各种理由说服自己,心底那份焦灼就越发汹涌。
飞机终于落地米兰,舱门一开,陆邢周便第一个冲了出去。
米兰阳光充沛,街道两旁的建筑优雅依旧,可这一切落入他眼中,却只剩下一片惶惶不安的灰白。
车子终于在那条熟悉的巷口停下,他甚至等不及车停稳就推门而下,快速跑向小巷深处。
然而,院门紧锁。
陆邢周心头一阵发紧,他俯身透过门板之间的缝隙望向院子里。
墙边那两把并排摆放的米白色躺椅不见了,连同旁边一个圆形的茶几也一并消失。
他猛地转身,几乎是用跑的,冲到了前面的诊所里。
玻璃门被他猛地推开,前台护士惊得抬起头:“....陆、陆先生?”
陆邢周却仿若未闻,径直冲上三楼。
然而病房空着,病床上的被褥不仅叠得整整齐齐,床头上方的病号牌也没有了。
陆邢周整个人如坠冰窟,双脚不由得往后趔趄了一步。
护士从楼下追了上来:“陆先生——”
他猝然转身:“人呢?”
护士被他慑人的气势惊得一顿:“虞……虞女士已经出院了。”
“出院?”陆邢周声音绷紧:“什么时候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