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明远无奈地摇了摇头,“令尊的情况……很不乐观。虽然人抢救过来了,但对心肌造成了不可逆的严重损伤,直接导致了急性心力衰竭。”
他语气充满了遗憾和无力:“最棘手的是,以他目前的心脏功能和全身状况,根本无法承受任何大型手术,所以接下来的治疗只能以药物和仪器维持……”
他看着陆邢周瞬间苍白的脸,拍了拍他肩膀,“所以你要有一个心里准备,你父亲随时都有可能……”
陆邢周身体一晃,陈默立刻在后面扶了他一把。
张明远往后看了眼,“令尊目前的状况,必须要待在ccu里,你可以去看他。”
陆邢周深吸了一口气后,点了点头。
两个小时后,陆邢周换上无菌隔离服,独自一人走进了充斥着仪器滴答声的ccu。
病房里很安静,只有呼吸机规律运作的声响。
陆邢周一步步走到病床边。
看着那个曾经叱咤风云、掌控一切的男人,此刻毫无生气地躺在那里,身上插
满了各种维持生命的管路和监控线,他眼眶一红,眼泪瞬间夺眶砸下来。
这一刻,所有积压的愤怒、怨恨、失望,似乎都被眼前这具濒临消亡的生命载体击碎了。
他偏开头,仰起脸,用力地几个深呼吸后,他拉过一张椅子,坐在了床边。
看着那只曾经签下过无数决定他人命运的文件,此刻却布满针眼,无力得如同枯枝的手,陆邢周忍不住伸手握住。
“爸,”他艰难地吐出这个称呼,“陆家欠虞笙的……我会还。我会尽我所能去弥补,虽然我知道,有些东西,永远也弥补不了……”
他低着头,声音哑得几乎不成调。
“公司……你不用担心,我会把它打理得很好,这是陆家几代人的心血,我不会让它垮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