轿厢内嵌的镜面将两人身影拉长又重叠,冷白光从顶部倾泻而下,在金属轿壁上折射出青灰色调。
陆邢周的轮廓在镜中虚化成朦胧的影子,与虞笙紧绷的肩线仅隔一道薄如蝉翼的倒影距离。
虞笙看着镜面门上模糊的倒影,想说什么,却在电梯提示音响起时,将话咽了回去。
红色楼层数字在16楼骤然定格。
门开,两人一前一后地走了出来。
走廊上铺着深红色地毯,暖黄色的壁灯将两人的影子拉长又缩短,像是在墙面上演着无声的皮影戏。
门卡轻响,厚重的房门在身后合拢。
头顶温柔的光线安静地笼罩着玄关处相对而立的两人。
虞笙背靠着冰凉的门板,仿佛需要这坚实的触感支撑自己。
她抬起头,目光直直撞进陆邢周深邃的眼底,那里面翻涌的情绪太过复杂,让她心慌。但她还是没能按捺住那份盘踞在心
底的忧虑,“你这么过来,你父亲——”
后面的话,如同沉重的铅块,哽在她的喉咙里。
然而,正是她眼中那抹毫不掩饰的关切,那言语间流露出的、为他悬心的紧张,让陆邢周心口那处冰封的地方似乎裂开了一道缝隙,涌出温热的暖流。
她在担心他!
这个认知,比任何话语都更能让他心头滚烫。
“不管怎样,”他开口,声音低沉而坚定,“今晚我都必须过来。”
他朝她迈近了一小步,深邃的目光仅仅锁住她,丝毫不掩饰此刻他眼底的贪婪。
“因为我要确认一件事,我的首席小提琴手,是如何在万众瞩目下,用她的琴声,照亮了整个斯卡拉。”
这句话如同带着魔力的咒语,瞬间击溃了虞笙所有的防备。
舞台上所有的荣耀、观众山呼海啸的掌声、乐团成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