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要下来走走?”
身后传来声音。
虞笙没有回头,但感觉到轮椅稳稳停下,双脚便自然而然地落在了坚实微凉的地面上。
陆邢周将轮椅的把手交到司机手里,随即走到虞笙身侧,极其自然地伸出手,握住了她藏在厚实外套袖子里的手。
虞笙的手指在他掌心下意识地蜷缩了一下,想要抽离,却被他更紧地包裹进自己温热宽厚的掌中。
“地上有霜观的事实此刻成了最无可辩驳的理由,加上医生的叮嘱,让虞笙哑然。她索性不再挣扎,任由自己的手停留在他温热的掌心里。
阳光穿过光秃的枝桠,在他们身上投下跳跃的、斑驳的光影。
公园里人影稀疏,只有零星晨跑的人和牵着宠物散步的身影。
一种奇异的错觉悄然滋生——
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他们两人。
没有算计,没有沉重的过往和无法预知的未来,只有掌心传来的、源源不断的温热,和眼前这片铺展开的、宁静祥和。
在这片空旷的静谧和他无声的陪伴里,虞笙紧绷的心弦,不知不觉间一点点松懈下来。她甚至没有意识到,被他握着的手指,已悄然褪去了僵硬,微微放松,安静地依偎在他掌心的温度里。
陆邢周走得很慢,好像这样,时间也会变慢,他回京市的倒计时也会拉长。
冬日晨光中的森皮奥内公园有一种辽阔而静谧的美。
陆邢周牵着她,穿过一片枝桠交错的树林,站在一个如同明镜般的湖泊前。
湖水在晨光下碎金跃动,倒映着蓝天、城堡和光秃的树影,美得如同一幅宁静流动的印象派油画。
湖水的波光映入他深邃的眼眸,漾开一片少见的柔和。陆邢周抬手指向湖泊对岸,林木掩映间隐约可见一片低调的建筑轮廓,“看那边,眼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