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全”,各项签名“完备”,记录在案,天衣无缝。
做完这一切,他靠在椅背上,长长吁出一口气,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
京市近郊,一处小型私人机场笼罩在夜色中。
一架喷涂着某国际医疗救援组织醒目标志的中型喷气式飞机静静停在跑道上,引擎发出低沉而持续的低鸣,预热完毕,随时准备起飞。
机舱内灯光调至柔和,内部被临时改造成了一个设施完备的空中医疗舱,配备了必要的急救和维生设备。
那辆黑色商务车直接驶入停机坪,稳稳停在舷梯旁。
陆邢周早已等候在机舱内。他换下了平日常穿的挺括西装,穿着一身深色的舒适便服,
站在舷窗边。
当担架床被医护人员平稳推入机舱时,他的目光立刻锁定了上面那个瘦弱的身影。
虞念姝依旧在药物作用下昏睡,脸色苍白如纸,在机舱柔和的灯光下更显憔悴。
陆邢周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他无声地走近几步,在医疗床旁缓缓蹲下。
昏黄的阅读灯下,陆邢周能清晰看到她眼角的细纹和紧抿的、没有血色的嘴唇。这张饱经风霜、被恐惧折磨得失去神采的脸,与记忆中那个曾带着温柔笑意看着虞笙的妇人,判若两人。
“虞阿姨,”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种近乎承诺的重量,“别怕,就快结束了。”他小心翼翼地从贴身口袋中取出一张照片。
那是他让陈默紧急找来的,虞笙在舞台上光芒四射的一张近照,特意做了防水处理。他将照片轻轻放在虞念姝的枕边,调整好角度,确保她醒来第一眼就能看到。
“你看,笙笙在等你。”他声音很轻却郑重:“我会安全把你送到她身边。”
也许是药物的作用正在缓缓褪去,也许是照片上女儿那熟悉而充满生机的笑靥,如同暖流触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