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深知,有些东西,时间带不走,只会沉淀下来,结成坚硬的痂,或者……化为更深沉的恐惧。
见她不说话,林菁的目光扫过被扣在枕边的手机,状似随意地问了句:“你们……聊得还好吗?”
虞笙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缓缓摇头,好半天才挤出几个字:“挺好的。”
可她的神情分明不是这样。
捕捉到她强抑的情绪,林菁心疼又无可奈何。
她起身倒了杯温水,“喝点水,润润喉咙。”
虞笙接过杯子,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紧绷的双肩这才松动了一些。
林菁静静地看着她,感觉那阵剧烈的情绪似乎稍稍平复,才带着一丝犹豫和试探,轻声开口:“有件事……陆邢周走之前,我看见,他在你额头上……很轻地……吻了一下。”
她一边说,一边小心地观察着虞笙的反应,“笙笙,你和他……到底是什么关系?他为你做了这么多,甚至不惜和他父亲对立……这绝不是普通朋友或旧识那么简单,对吗?”
虞笙握着水杯的手指蓦然一紧。
林菁的话,仿佛让额头上残留着一种虚幻的、微凉的触感,挥之不去。
病房里只剩下仪器规律的滴答声和两人细微的呼吸声。
虞笙垂着头,视线模糊地落在水杯中微微晃动的波纹上,仿佛那里面藏着能吞噬她的漩涡。
沉默持续了很久,久到林菁以为她不会回答了,虞笙才极其缓慢地、艰难地抬起头。
过去那双最为灵动漂亮的眼睛,此时像蒙着一层散不开的灰雾,黯淡无光。
“我们…曾经在一起过。”
林菁倒吸了一口凉气,虽然早有猜测,但亲耳听到证实,还是让她震惊不已。
“以前从来都没听你提过,”林菁微微侧头,声音放得极轻,“什么时候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