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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在压抑的寂静中无声流淌。
中途,护士进来过一次,安静地记录数据,更换药液。看到陆邢周如同凝固般的姿态,她欲言又止,最终只是默默操作完,轻声提醒林菁可以稍作休息,然后退了出去。
窗外的天色彻底黑透,又渐渐透出深沉的墨蓝,预示着黎明将至。
林菁支撑不住,蜷缩在病房角落的沙发上,疲惫地睡着了。
而陆邢周,却在床边一夜未合眼。
柔和的夜灯映照着他布满红血丝的双眼和下巴上冒出的青色胡茬,让那张英俊冷硬的轮廓,此刻只剩下一种破碎的憔悴。
时间在仪器的滴答声里缓慢爬行。
熹微的晨光,终于艰难地穿透百叶窗的缝隙,在冰冷的地板上投下几道稀薄如叹息的苍白光
痕。
病房内,依旧只有仪器规律的滴答声。
陆邢周依旧守在床边,布满血丝的双眼紧紧胶着在虞笙脸上,一夜未眠的沉重清晰地刻在他憔悴的眉宇间,但那份固执的、如同磐石般的守护姿态,却未曾有过半分动摇。
突然,虞笙苍白得近乎透明的眉心猛地拧紧,紧闭的双眼下,眼珠也开始剧烈地转动。
“妈…妈…”她干裂的嘴唇在氧气面罩下翕动出急促的低喃:“你别走……别丢下我……妈!”
那声音带着极度的惊恐和绝望,仿佛在梦中被无形的恐惧追赶、撕扯。
“笙笙!”陆邢周如同被电击般猛地弹起身,巨大的恐慌攫住了他。他几乎是本能地扑上前,隔着无菌手套,双手用力地、却又带着克制地按住了虞笙剧烈扭动的双肩,试图将她从可怕的梦魇中固定下来。
“笙笙!醒醒!是梦!是噩梦!”他低沉的声音穿透口罩和面罩,带着从未有过的、近乎失态的慌乱。
“妈——”虞笙的呼喊却陡然拔高,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