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菁松开紧咬的下唇,“好!”
一个字,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从她齿缝里挤出。她不猛地转身冲向衣柜和虞笙的行李箱,动作迅速而带着一种豁出去的利落。
陆邢周没有再看她。
他转身走到窗边,背对着房间,拿出手机。
窗外,米兰灰白的晨曦正艰难地刺破浓重的夜幕,给冰冷的玻璃镀上一层朦胧的微光。
陆邢周对着电话,用低沉而流畅的意大利语快速下达着命令,每一个音节都清晰、冷静、不容置疑。
而林菁则以近乎粗暴的效率拉开虞笙的行李箱,胡乱地将几件柔软舒适的衣物塞进去,又摸索床头柜上的药瓶和那份此刻显得无比讽刺的医嘱单……
所有她能想到的必需品都被扫入箱中。
时间被压缩到了极致,耳边只剩下自己急促的心跳和陆邢周冰冷高效的意大利语。
当她猛地拉上行李箱拉链,发出刺耳的“刺啦”声时,陆邢周也恰好结束了通话。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她脚边的行李箱一眼后,快速走出卧室。
也就是此时,走廊尽头传来电梯抵达的清脆“叮”声,紧接着是训练有素、节奏一致的脚步声快速逼近。
两名穿着深蓝色制服、戴着口罩的男性护工推着一辆轻便担架车出现在门口。
一位神情严肃的女医生,提着便携式急救箱快步到他面前:“陆先生。”
陆邢周微微点头,转身让开空间。
护工立刻推着担架车进了房间。
女医生动作轻柔却极其利落地将覆盖在虞笙身上的羽绒被小心掀开,露出她蜷缩的、被汗水浸湿睡衣的身体。
冰冷的空气骤然接触到滚烫的皮肤,虞笙在昏沉中剧烈地瑟缩了一下。
林菁的心瞬间揪紧,下意识想上前。
“别碍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