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而来。
林菁被他迫近的气势压得呼吸一窒,双脚不听使唤地连退两步。
可她还是咬紧牙关,双臂展开,挡住了他的路:“陆先生请自重——”
“让开。”
两个字,沉如磐石,不容置疑,带着上位者惯有的命令口吻,打断了林菁的话。
林菁却丝毫不退不让:“照顾她,是我的责任,还请陆先生离开。至少现在,别打扰她。”
陆邢周的目光从她身后落回她脸上。那眼神深不见底,像在审视一道微不足道的障碍。
他薄唇紧抿,下颌线绷得冷硬。
下一秒,他双脚一偏,手臂擦过林菁的肩膀,迈步走了进去。
林菁下意识地想伸手阻拦,但是晚了。
一阵裹挟着寒意的风,从门口,快速侵占到了卧室。
冷冽的气息,强势地驱散了原有的病弱与压抑,带来一种全新的、令人心悸的紧张感。
陆邢周走到床边,站定。
锐利如刀的眼神,精准地扫过床头柜上散落的药瓶、手写的医嘱单,最后定格在虞笙因高烧而痛苦蹙起的眉心和干裂的唇瓣上。
他眼神骤然一沉,如同寒潭投入巨石,翻涌起压抑的怒意和一种更深沉、更复杂的东西。
“长期压抑后的总爆发……”他低声重复着医嘱上的话,每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带着沉甸甸的分量砸在寂静的房间里。
陆邢周回头:“所以你的责任,就是让她在这里,靠融化的冰袋和私人医生开的不痛不痒的抗生素硬扛?”
他冰冷的质问像一记耳光,狠狠扇在林菁脸上。
erik冠冕堂皇的阻拦、酒店的束手束脚、私人医生的保守与无力……所有她用以说服自己的理由,在他洞悉一切的目光下,瞬间碎成了齑粉,只剩下赤裸裸的、令人窒息的无能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