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的照片。最新一张是三个月前收到的:母亲穿着疗养院的白色病号服坐在花园长椅上,身形消瘦,面容憔悴。
眼泪一滴一滴地砸下来。
半个月……
她还要再熬过这漫长的半个月,才能看见母亲。
如果可以,她甚至想现在、立刻、马上回去!
可是不行。
她不能冲动,一个微小的异动,都可能触动那双隐藏在暗处的、属于陆家的眼睛。
她只有等,等待巡演这艘“诺亚方舟”将她安全送回京市。
只有在那座城市,在众目睽睽的巡演日程掩护下,她才有可能找到机会,神不知鬼不觉地去怡安疗养院看一眼。
虞笙深吸一口气,将胸腔里翻涌的焦灼和无力感一同压下。
窗外,法兰克福的雨还在下,淅淅沥沥。
逢这样的天气,林菁总会担心虞笙的左臂。结果天气预报显示未来一周都是阴雨的天气。
为了减轻虞笙的左臂在阴雨天持续的神经痛,林菁不得不将巴黎的行程提前。
车厢里,见她眉心紧锁,林菁再次低头看了眼时间。
“还有半小时到机场,到了休息室,我给你换块新的热敷垫。”
虞笙含糊地应了一声。
昨天她为了攻克巴黎曲目单上那段魔鬼般的双音,自己偷偷加练了两个小时,代价就是今早醒来,左臂酸痛明显。
到了机场,两人刚一下车,几个认出她的年轻乐迷就兴奋地从不远处围了过来,随行保镖将虞笙挡在身后,林菁刚解释赶时间,一个女孩就将签名本和笔塞了过来,语带恳求:“clara,就签一个名!我们专程从柏林赶过来的!”
拒绝的话在舌尖滚了滚,又被虞笙咽了下去。
她强扯出笑,接过笔,结果笔尖刚触到纸面的瞬间,她无名指和小指就剧烈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