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隔着一小段距离,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尖颤抖地想要触摸伯宜斯的脸颊,“哥哥……不要不开心……”
伯宜斯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将那股不合时宜的酸涩压回心底。再抬眼时,碧绿的眼眸里只剩下冰冷的漠然。
他记忆里的那个少年,早就死了。死在了那个背叛的寒夜里。
眼前这个人,不过是个顶着相似皮囊、令人作呕的仿制品罢了。
他“啪”地一声,毫不留情地拍开了厄的手,声音冷硬:“想我开心?那就让我走。”
厄固执地摇头,红眸里是无法撼动的偏执:“除了这个,其他我什么都可以答应你,哥哥。”
伯宜斯冷笑,带着极尽的嘲讽:“那我要你现在就去死呢?”
没有任何犹豫。
厄甚至像是早就在等待这个命令一般,瞬间掏出了随身携带的一把镶嵌着宝石的匕首,那是伯宜斯很多年前送给他防身的。
寒光一闪,在伯宜斯骤然收缩的瞳孔注视下,他狠狠地朝着自己的心口捅去。
“你疯了!”伯宜斯失声喝道。
厄低头看了看没入一截的匕首柄,眉头都没皱一下,反而有些遗憾地喃喃:“好像……不够深……”说着,把匕首拔出,竟真的要用力将匕首再次彻底地捅进去。
伯宜斯大脑一片空白,身体先于意识行动,猛地挥手打落了厄手中的匕首。
“哐当”一声轻响,匕首落在厚厚的地毯上,没有发出太大的声音,厄心口的白衣迅速被殷红的鲜血洇湿,滴落在地毯上,也寂然无声。
厄的身体晃了一下,脸色白得透明,笑容却异常灿烂满足,他喘息着,声音轻快:“哥哥,你心疼我。”
伯宜斯站在原地,双手死死攥紧,指甲几乎嵌进掌心。
他忘记了……厄是不死之身。他根本不会死。
刚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