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式。
更让他自己都感到不解的是,他对那个夜晚噪音源的态度,也在发生着微妙的变化。
烦躁依旧,但不再是想杀人的那种。他开始习惯了。
甚至,在楼漓又一次因为某个法术模型构建失败而懊恼地捶打枕头发出闷闷的声响时,西撒尔那沉寂的意识里,竟下意识地冒出一个念头:“笨。精神力牵引再稳点不就结了?”这念头一闪而过,快得连他自己都愣了一下。
他清醒的时间,越来越长。
不再是为了对抗噪音,而是为了听。
听那个模糊身影在黑暗中的一举一动,听那些充满了烟火气琐碎又真实的烦恼。
他像一个隐形的幽灵,在黑暗中窥视着一个人类最私密的角落。
白天,他也能模糊地感知到外面的世界。有访客到来,毕恭毕敬。
“楼漓大人,国王陛下恳请您……”一个谄媚的声音响起。
应只有一个淡淡的听不出任何情绪的鼻音,冰冷而疏离,与夜晚那个抱着被子打滚抱怨的家伙判若两人。
“楼漓大人,北境公爵的使者求见,关于……”
“不见。”声音依旧简洁淡漠。
来访者似乎被这无形的威压所慑,声音都矮了几分:“是…是!打扰大人清修了。”脚步声仓皇退去。
下一秒,那冰冷权威的假象瞬间崩塌。床铺再次传来一阵夸张的翻滚摩擦声,伴随着懊恼的低叫:“啊啊啊——!刚才拒绝的语气是不是太生硬了?会不会觉得我不给面子?完了完了,明天肯定又要被那个讨厌的宫廷总管用鼻孔看我了,我应该说‘深感荣幸但无法抽身’的……唉……。”
西撒尔能想象到那人正抱着被子像个被煮熟的虾米一样蜷缩起来,为一句可能不够完美的拒绝而反复纠结、自我鞭挞。
这种极致的反差,让西撒尔感到一种怪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