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这微弱的念头。他只能被动地忍受着这突如其来的噪音污染。
这仅仅是个开始。
那个年轻的声音——黑袍的主人,在每一个寂静的夜晚准时响起,喋喋不休地将白日的细碎烦恼倾倒进这片黑暗。
“那群贵族今天又来了。明明眼神里全是算计,脸上却堆着笑,一口一个‘尊敬的楼漓大人’,虚伪得让人想把隔夜茶泼他们脸上!”他似乎在床上烦躁地翻了个身,床板发出轻微的呻吟,“说什么仰慕我的魔法造诣……不就是想打听翡翠森林深处的矿脉吗?当我是傻子吗!”
抱怨完了贵族,矛头又转向天气:“雨下个没完,木屋好潮湿,晚上好冷啊……”声音低了下去,他继续着自言自语。
有时,他的烦恼又变得极其微小琐碎:“那个法术模型,书上画得倒是漂亮,怎么我弄出来就像一团被猫抓过的毛线?”声音里充满了自我怀疑和懊恼,紧接着是身体在床上不安分地扭动、翻滚,带动着整个黑暗空间都仿佛在轻微震动。
真的是……吵死了!
西撒尔感觉自己快要疯了。
这片本应滋养他灵魂的黑暗空间,如今变成了一个永不落幕的烦恼剧场,每晚准时上演着同一个主角的独角戏。
他像被关在一个隔音极差的囚笼里,被迫听着隔壁邻居无休止的碎碎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