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夜风吹得他手脚冰凉,身体里那股燥热也彻底平息下去,楼漓才觉得重新找回了对身体的控制权。他深吸了几口冰冷的空气,终于鼓起勇气,小心翼翼地推开了门。
屋内,一片狼藉。
酒桶歪倒在一边,深红的酒液流了一地,散发着浓郁的香气。
而西撒尔此刻正裹着楼漓刚才匆忙间甩开的被子,以一种别扭的姿势蜷缩在床边的地板上,睡得人事不省。
俊脸依旧通红,眉头微蹙,长长的睫毛上似乎还沾着一点泪光。
看着西撒尔这副毫无防备,甚至有点可怜的醉态,楼漓心头那点残余的羞愤和慌乱,不知不觉被无奈和心疼取代了。
他叹了口气,认命地走过去,费力地把这个沉重的醉龙从地板上拖起来,半扶半抱地弄到床上,又给他掖好被角。
做完这一切,楼漓坐在床边,看着西撒尔沉睡的侧脸,眉头却微微蹙了起来。他郁闷地想:
这酒绝对不能再让西撒尔碰了!一滴都不行!
在黑暗中无声地叹了口气,楼漓伸出手指,轻柔地碰了碰西撒尔额头上那块依旧明显的红肿,翠绿色的暖光在黑暗中闪动着。
看着西撒尔逐渐舒缓的眉心,陌生的情绪悄然在他的心底滋生。
那不仅仅是心疼,更像是一种慌乱。一种面对未知事物、未知情感的不知所措。
心跳莫名地又开始加速,脸颊微微发烫。
这种感觉是什么?他从未体验过。不是朋友间的关心,也不是对弱小者的怜悯,它更汹涌,更灼热,有着让他想要逃避又忍不住靠近的吸引力。
楼漓有些慌乱地移开视线,不敢再看。他轻轻拉过被子的一角,在床边尽量远的地方躺下,背对着西撒尔,却久久无法入睡,脑海中翻腾着方才的混乱和心底那片陌生的涟漪。
第二天清晨,西撒尔猛地惊醒,下意识地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