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我,向广安公主传个话。”
小宫女愣了一瞬,连忙低声应是。
沈星晚拉近她,轻轻一揽她的肩,俯身伏在她耳边,柔声低语。
她说得极慢,声音低到几乎被香雾吞没,小宫女却听得清清楚楚,眼中神色渐变,由茫然,到震骇,再到惊惶不安。
那是一桩极危险的事,一桩足以要命的大事。
小宫女骇然抬起头来,脸上已然没了血色,唇角微颤,眼光惊惧犹疑,仿佛不知道自己该不该答应。
沈星晚却只是淡淡看了她一眼,眸光柔和。
她缓缓抬手,轻轻拍了拍她冰凉的手背。
“已经到了这步田地,岂能不放手一搏?”
“此时若还心存犹疑,便当真是死局了。”
那小宫女望着她,喉间哽住了似地,最终只是颤声低应一声“是”。
她垂下眸光,不再说话,任由小宫女为她梳理好鬓发,又选了珠花细致为她簪上鬓边。
沈星晚梳妆毕,起身缓缓行至殿门前。
窗外沉沉雾霭尚未散尽,对镜描绘的远山眉犹带着些许孤清,鬓边花钿斜簪,映得她那白皙脸颊愈发莹润如玉。
她的步伐不急,沉静从容,却怎么也压抑不住擂鼓般的心跳声。
华贵曳地长裙在绒毛地毯上曳出一线柔滑,似一缕无声的风,也像是被囚困在这深宫中的人心,明明静谧,却早已是千疮百孔。
她尚未踏至门扇前,门外已传来一阵细碎的动静,显然有人快步靠近了过来。
一道声音隔着门扇战战兢兢地低声响起:
“娘子请留步。”
那声音虽轻,却不啻于一盆冷水,自门缝间泼了进来,将她想要出去的念头冷冷浇灭。
雕花门扇被轻轻推开些许。 沈星晚停下脚步,眉头轻蹙,眸光缓缓投向那门扉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