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旅挽住她胳膊,带着往楼里走,“就今天。”
“又是什么时候遇到的。”
“过年前几天。”
黄环芝按下电梯,“你跟我说实话,这些年是不是因为他才不谈恋爱。”
怎么谁都让她说实话,箜缦是,陈丹丹和柳韵蕾也是,现在连她妈妈都是,她是那种经常不说实话的人吗。
好吧,她是。
对上她妈妈的眼睛,闻旅投降,应下,“嗯,是因为他来着。”
“那当时为什么要分开。”黄环芝问。
闻旅垂下眼,再次没说实话,“他的成绩去平城的大学更好,我如果跟他说了,以他的性格,一定会跟我一起来宁城,对谁都不好,干脆分开算了。”
虽说理由并不完整,但也不是谎话,只是其中一部分的原因。
更多的原因,她不想说,也不敢说。
黄环芝心里不是滋味,“那时候,要是你没跟我一块来宁城,去平城读书……”
“妈妈。”闻旅打断她的愧疚,“我们都向前看吧,以前的事不再说了,现在已经是最好的结局了。”
黄环芝沉默了一会,进屋换鞋,坐上沙发后才又开口,“你跟他。”
“我一直都喜欢他,从来没变过。”闻旅手握着杯子,垂着眼说:“总归也是我对不起他,以后的每一天,我都会对他很好很好。”
你心疼他,谁来心疼你呢。
这些年表面的冷漠平静,无数个不堪入睡的夜晚,用酒精麻痹自己不再想他,被人骂没有心,省吃俭用还钱被说穷酸,在学业和兼职之间转圜,一天又一天努力地工作,从未缺过的全勤。
她像一颗坚韧的树,一日复一日的,不会累似的,永远为别人着想,永远疏忽自己,好像那些苦难磨砺都是小事,她也从未怪过谁,唯独不会放过自己。
黄环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