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听秋噎住。
他沉默地同陆朝对视,几秒钟后败下阵来,撇撇嘴:
“有一个我很讨厌家伙要来哨塔。”
陆朝愣了一下:“您是指孙平威吗?”
他早上也听说了这位副会长要来塔的事,只是这个名字并不熟悉,想一会儿才记起来。
纪听秋点头。
陆朝很直白:“您讨厌他,是因为顾廷吗?”
“……”
纪听秋这下是真的有点惊讶了。
“你怎么会这么想?”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好奇发问。
陆朝说:“新闻里说他刚去完四号哨塔,并且说他是四号哨塔的前塔主。您从未过四号哨塔工作过,和他的唯一交集只有顾廷。”
纪听秋定定地注视着陆朝,对方琥珀色的瞳孔在阳光下微微收缩。他忽然意识到,面前这个总是用狗狗眼望着自己的年轻哨兵,或许比他想象中要敏锐得多。
“你倒是……”他轻笑一声,凑近亲了亲陆朝的嘴角,让未尽的话语消失在了唇齿间。
直到一吻结束,他才慢悠悠地满足了陆朝的好奇心,将他已知的过往言简意赅地给哨兵复述一遍。
“……前辈想怎么做?”陆朝捉住纪听秋的手指,声音低沉坚定。
纪听秋怔了怔,似是没想到陆朝会这么干脆地站到自己这边。他垂下眼睫,声音几不可闻:“我收集了这些年所有类似案例,孙平威的决策模式有严重问题。但……”
“但缺少可以惩罚他的法规?”陆朝接过话头,“或者,缺少一个对他小施惩戒的契机?”
纪听秋猛地抬头,对上陆朝坦荡的视线。
似乎他说出口的不是私下报复,而是交给执法机关的正义凛然。
他赌对了。
这个总是对他撒娇卖乖的年轻哨兵,骨子里流淌着最纯粹的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