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任何出口,简直是一个浑然天成、蚕茧一般的洞穴。
水声来自洞里的一汪深湖,明明无风,这湖却一圈圈荡着细碎的涟漪,轻柔拍打着岸边。
陆聿怀靠近湖坐下,盯着那深不见底的湖水,这湖似乎有什么魔力,他听着这单调的水声,逐渐安静了下来,所有繁杂的思绪都被消弭了。
时间在这里失了意义——是几分钟,还是几个时辰,他已分辨不清。
忽然,他的脑子里突然传来一声声模糊的呼喊,像是隔着一层雾,断断续续,听不真切,却打断了他的入定状态。
陆聿怀环视一圈,浑然天成的洞,一眼望得见的边界,他压下心头的惶惑,再度望向湖水。
“只有这湖了。”陆聿怀缓缓伸出手,轻轻触碰了水面,那水意外地不凉,带着阳光饱晒的温度。
忽然,他看看水面下隐约浮现出一层又一层的光影,一个气泡从水底晃悠悠地升上来,轻盈地浮在他眼前。
陆聿怀没有犹豫地伸手触碰,湖面骤然一颤,水面霎时间变色,水纹忽然碎裂,映出一重宫阙,那是他熟悉的岁月。
第58章
他看见年少的自己端坐龙椅, 朝堂风雨,战报频传,还有烛火下, 他和那人并肩而坐批阅奏折的身影,忽然又看见那人身披铠甲策马离京的决绝身影, 再没回来。
他看到自己日日守在殿前等消息,等来的却是那人战死沙场的飞鸽传书, 从那天起,少年帝王强硬地退回了一切请他纳后宫的奏折, 终身未娶,孑然一人。
水面忽然荡漾, 那孤灯下的身影消散,却忽然又浮起第二个气泡, 陆聿怀迫不及待伸手轻轻一碰。
风雪压城,陆聿怀看到那人跪坐灯下,双目失神, 手里紧紧攥着一封信, 指节发白。
“陛下不日将择后,完颜公主已在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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