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的最严重的时候不能吃东西,尤其是不能吃辣,他馋的要命,一边念叨着一边流口水。夜晚的病房里,霍鸿清偷偷给他拿了烤串,哪怕只有一串,只吃了一口。
有些事情是不能回忆的,痛苦里夹着蜜,带着毒的蜜,他所有的回忆里都伴随着对这个世界的恨,对霍宴池的恨。
霍曜阳抚摸着眼尾的皱纹,如果不是霍宴池,他也不至于二十多岁就变成了这副模样,人不人鬼不鬼。
该死,说到底还是霍宴池该死。
“小少爷,我想着这件事情是不是应该跟夫人说一声。”管家被霍曜阳瞥过来的眼神吓到,顿时失语,磕磕巴巴道:“我,我就随口一说。”
没人比他更了解周嘉芸,她是母亲,一个为了霍曜阳什么都做得出来的母亲。
从霍衢住院到周嘉芸坐牢,他就知道这里面一定有霍曜阳的手笔,是什么原因才能让周嘉芸心甘情愿一言不发,连辩解都没有。
除了霍曜阳才是真正的犯罪分子这一个解释,管家想不出来别的。
霍家分崩离析,他甚至想去找找霍宴池,看看他有没有什么办法。
“妈妈本来就日子艰难,你再把这个事情告诉她,你想干什么,让她在里面都不安心么。”
他怕,真的怕。
哪怕周嘉芸真的愿意为了他付出生命,可是这种事情经不起赌的,赌错了万劫不复。
他能确定,只要他去了,周嘉芸就能猜到有他的手笔,这对谁都不好。
“对不起,小少爷,是我的考虑不周了。”
管家心口有些滞涩,一口气上不来又下不去,他一把老骨头了,哪天说不定也跟霍鸿清的下场没什么两样。
凄凉酸涩感溢出来,管家佝偻着身躯,一点点向后退去,他站在树荫下,盯着霍曜阳忽明忽暗的侧脸,总觉得他似乎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