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安对此毫不怀疑。
可比不顾一切的决心更重的,是对方手上狰狞恐怖的红色血迹和靳舟在极短时间之内迅速失去血色的脸。
江予淮确实有机会能救靳舟。但也仅仅是有机会而已。
一旦伤势到了回天无力的地步,就算国内最好的专家过来,能做的也同样只是眼睁睁地见证生命消逝。
如果靳舟真的活不了了,又有谁能救江予淮呢?
何以安得不出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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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机在紧邻的c市紧急降落,靳舟最终在中午十二点被推进了c市第一医院的急救室。
因为手部还没有恢复的缘故,江予淮没有办法主刀手术,只能一路跟着手术床到了门口,最后注视着那扇门在眼前缓缓地闭合。
她在门外坐了一下午,哪里都没去,不吃饭,也不喝水,就只是抬头看着手术中那几个红色的大字出神。
直到有相熟的医生走过来:“江主任,江主任?”
喊了几声,江予淮都没有回过神来。
对方有些担心,又指了指她的手臂:“这里的血,要不要先清理一下?”
听见这句话,江予淮有些迟钝地低下头,手臂上是刚才处理伤口时弄上的血,此刻已经凝结干涸。
她张了张有些干裂的嘴唇,开口时声音嘶哑:“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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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手间里病患与医生来来去去,人声喧闹着。
江予淮一身的血,表情木然,与整个空间看起来都有些格格不入。
有人在后面低声议论着什么,可她什么都听不见,只是站在洗手台前,一下又一下地揉搓着。
还是常用的七步洗手法,却连最基本的消毒洗手液也忘了挤。
动作看起来机械而又盲目,像是在完成别人交给她的任务一般。
血迹在水流下分解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