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是在练剑,就是在某个荒郊野岭啃干粮、杀妖怪。
就算殷不染这样说了, 她也只能想象出一些干巴巴的画面。
仿佛水中捞月、雾里看花,殷不染所?描述的,都像是在别人身上发生的事。
宁若缺心里闷闷的, 她偏头看向窗外。
流云尽散,明月高悬。
忽而飞舟一震,景色变换,寒风从耳边呼啸而过。
应该是楚煊启动?飞舟,准备返程了。
宁若缺起身关窗,视线不受控制地滑向殷不染。
后者?还是原来的、蜷缩着的睡姿, 只不过她把?软枕拿来、像树熊一般抱着, 凌乱的白发遮挡住了大半张脸。
宁若缺反复踱步,转了好几圈后,还是忍不住开?口?问。
“殷不染, 那个晚上、我?们是什么关系?”
枕头里传来一声沉闷的轻哼:“都共度花朝夜了, 你觉得呢?”
是情侣。
宁若缺抱着剑愣在原地,并没有接上话。
“那晚、我?本来想和你一起泡汤泉,”殷不染把?枕头抱紧了些,烦躁又委屈地抱怨:“谁让你一回都不让我?……”
似乎是困到了极点,她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几个字隐于绵长的呼吸中,再听不见。
宁若缺继续坐回到脚踏上,摸出一方软帕来擦拭剑锋, 顺便任由自?己思绪发散。
各种关键记忆的缺失,让她很?难有真实?感。
比如,当?初是她主动?追求的殷不染,还是殷不染先?追的她?
除去两人互通心意的这部分,她是否遗失了更多有关殷不染的记忆?
或者?说,有问题的其实?还是殷不染?
宁若缺想要知道更多。
“殷不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