趋地跟着宁若缺,一路上都不敢乱看。
倒是宁若缺全程兴致缺缺,还饿得慌。
此时免不了在心里嘟哝,什么人摆这么大排场,赏个花还要封路。
一听就像个骄矜的大小姐。
许绰重新挑了路,从园子上方、悬挂在半山腰上的廊桥过。
她指着桥下的梅林和亭台:“这里的白梅最好,可惜今天不方便,改日我带你们来。”
许绰走在前面,宁若缺漫不经心地往外打量。
正是白梅花期,满树薄冰堆雪,连香气都透着股寒意。落花追逐着溪水潺潺而下,最后停留在一座凉亭前。
寒风料峭,吹开了凉亭四面的纱帐,露出一团白影。
亭中人穿着温暖厚实的狐裘披肩,膝前摆放着古琴。
不仅坐姿优雅,莹白的发丝端正地挽在脑后,没被风吹乱半分。一瞧便是养尊处优惯了的。
因那人低着头,宁若缺看不太清她的脸,只觉得好眼熟。
琴也眼熟,执杯的手也眼熟,就连那露出来的一丁点侧脸,也熟悉得让她暗自嘀咕。
总觉得在哪里见过。
她只当是错觉,然而走出几步后又倒回来,扒着栏杆探头往下瞧。
不知为何,非要看个清楚。
哪曾想这次不巧,遮风的帘幕已被撩起,亭中人抬头,正好与宁若缺对视上。
那是一双冷到不带任何情绪的眼睛,像冬日极寒下的冰河。眼尾却微微上挑,平添三分春色。
盈盈一抬眸,梅花飞雪乍停一刹,似也为之倾倒。
宁若缺愣在当场,心跳仿佛凝滞住了。
她忘记了呼吸。
颜菱歌一回头,就发现某人正愣愣地望着桥下。
她忍不住出声询问:“前辈,你在看什么?”
这一问惊得宁若缺魂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