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无奈地打开微信,满眼都是贺煜发送的信息。
〖伤才刚好,你别上山,让别人去。〗
〖你在做什么?怎么不回信?〗
〖你是不是要上山帮忙?拜托别去了。〗
〖看到微信就回我电话。〗
〖老婆,你回复我下。〗
宝峰的主帐是显眼的明黄色,k1中午的阳光正好,照得主帐内的东西都镀上一层暖金色。
也许是帐内一片暖金的原因,晃得简宁的视线开始模糊。
简宁的心一直是个空杯,让他可以在k1无畏生死。
他总是执拗地认定,自己的归宿便是长眠在k1雪峰之上,同自己的父母一起。
所以,自己在救下垂死的登山者,把他们从死亡线上拉回时,可以豁出性命;在运送遇难者遗体下山,替他们走完生命里最后一段路程时,可以心无波澜。
而现在,简宁坐在主帐办公桌前,一条条翻看着贺煜的微信,反反复复。
这是与往常完全不一样的心境,现在他只想一切都平平安安,因为贺煜还在滨城等着自己。
再疯狂热烈的爱情,归根结底也不过是瞬息即逝的现实,而且贺煜却是隔在自己与死亡之间的那道帘子,在某一个时刻拨动了自己灵魂深处的弦,毕竟自己也不是生来就享受孤独的。
贺煜终是将自己内心的空杯一点一点地装满,用他特有的执着与沉稳,他总是说:“不用担心,我都会处理好。”
简宁揉揉眼,回复了贺煜。
【我只在大本营待着,再五天宝峰的客户就能完成攀登,到时我就回滨城。】
简宁走出主帐,隔壁团队的领队还等在帐外,他不停地劝说简宁,希望他可以上山协助寻人,不肯放弃。
“抱歉啊,我骨折刚痊愈,行动不便;而且我的爱人还在等我回家过生日,实在是无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