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玛的衣角直接问,问不出来便凭借一腔直觉去闯。
就连康熙自己都是在发觉胤禔不再抗拒太医时松了一口气才察觉——原来不知不觉间,他对长子的担忧,竟隐隐约约压过了那些帝王权术的权衡。
可乌西哈却早就得意洋洋地扬起小下巴,露出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
如今朝廷仍然如日中天,康熙却已经真切地感受到时间的急迫——几年前那场大病,不仅挫了他亲擒噶尔丹的壮志,更如警钟般震响在朝堂之上。
他老了。
康熙知道有些人已经因此开始谋划着该选择谁作为新主。索额图想要亲自为他试药,怕也是觉得如今赫舍里氏式微,此举既博得他的信任,也能彰显太子的毫无私心。
乌西哈仰头,看着阿玛突然紧绷的下颌线。
她挠了挠头,不知道阿玛这又是被谁刺激了,本来想说的话口一转。
“阿玛,水~”
康熙回神,见小女儿理直气壮地伸手问他要杯子,思绪被打断,有些好气道:“你当你还是个奶娃娃呢,水都不知道自己拿,倒还指挥上朕了。”
话虽如此,但整个营帐内的人都看到皇上从桌上端起茶杯,又用指腹摸了摸杯壁,这才递给了十格格。
十格格咕咚咕咚地几口喝下去。
“你这喝水的仪态……”康熙简直气笑,抬手按了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朕看教养嬷嬷们是都白教了。”
幸好教养嬷嬷此刻没有在这,否则恐怕又要当场谢罪了。
康熙没好气地拿着手帕给小家伙擦了擦嘴。
但方才满腹的沉郁心思,这会确实已被这小家伙搅得烟消云散。
见阿玛露出了松快的表情,乌西哈这才凑上去想说刚刚的悄悄话,梁九功等下人们识趣地别开视线,屏息垂首。
只可惜小格格这么多年始终没学会真正的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