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仪绶是个好大夫,这救人的医术要一代一代传下去,他又岂能以一己之私将人都扣在宫里。
所幸洛严与公仪绶时常通传书信,三日前洛严便已将宣凤岐的情况告知公仪绶,公仪绶正在赶往玄都的路上。虽然谢云程去上朝了,但他还是留了很多人在宣凤岐这里侍奉着,宣凤岐不喜吵闹于是就遣走了一些宫人,其余的都在殿外伺候。
洛严为宣凤岐诊脉时敏锐地发现宣凤岐那截手腕上苍白的肤色底下隐隐有发青的趋势,他顿时紧锁起眉头来。宣凤岐见他跪在原地不语,于是就让他起来坐在旁边回话,事到如今,还有什么是我不能接受的,如果是你说宽慰的话,我只当是你在哄我,如此这般我便夜夜计挂着,心虚不佳病也不好,你如实说来便好。
洛严听到后低下头来咬着下唇思索了许久,随后他起身重新跪地:王爷恕属下无能。
宣凤岐听到他这话后反倒是松了一口气:行了,别动不动就跪着了,我也知道有些事情早就是注点好的,况且你是医者又不是神。
可是
宣凤岐摇了摇头:这件事我会亲自告知陛下,你们先别跟陛下说。
洛严心情沉重:是只是属下还有一事不明,王爷这病陛下原本是不知的,师兄回神医谷之前曾告知属下,是王爷命师兄去民间寻找一名巫医入诏安皇宫将此事告知陛下的,王爷您为何要
宣凤岐咳了几声,他抬起头来看向窗外光秃秃的梅枝:他性子倔,总得让他亲自验证他才会相信,若我不借此机会躲他几日,他便不知道我是随时会走的,当我决定不走的时候,我就想教会他这个世上并非都如花好月圆般美好,就算是再痛苦也得活着,他太年轻了,我只想让他好好活着。
洛严听到宣凤岐这话后面上虽无表情,但心底思绪翻涌。
他没想到宣凤岐竟然对陛下竟情深至此。
十二月的天已经很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