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他说到这时,宣凤岐点了一下头:嗯,你先去备好马车,我们寅时三刻离开,记住不要打草惊蛇。
是,属下这就去办!
话音刚落,慕寒英消失在门外。
六月初寅时天就有些蒙蒙亮了,只是外面还是亮得不真切,似是一种靛青的灰笼罩在天空,朝城刚下完一场雨,街道上布满了坑坑洼洼的积水。出了城再外南边的官道也不好走,于是他便让慕寒英掉头驾车向东而行,东面有去玄都的官道,相对而言会快些。
唯一不足之处就是很容易被人抓住。
官道上的垂杨柳已经长得十分茂盛了,刚下过雨的气息夹杂着柳枝的草木气味扑面而来,这条官道沿着一条江,这条江通往边疆的碧阿江尽头。
宣凤岐又想起了那天他给谢云程喝了那杯酒后,谢云程那伤心欲绝的眼神,他想要对那人说声抱歉,可是到最后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不会有人一直停留在原地不动,谢云程已经做得很好了,他只是需要一点时间去成长,但是日后能够见证谢云程成长的人不会是他宣凤岐了。
所以宣凤岐要在离开前为谢云程上最后一课。
马车平稳地行驶在官道上,可是不知为何却忽然停了下来,随之而来的便是一阵刀刃出鞘的声音,宣凤岐听到这动静之后闭了一下眼。随后他便撩开了车帘,慕寒英挂在腰间的刀已经拔出来的,而他面对的便是一队乌压压的人,那些人穿的都是轻装,不像是他见过的宫里的暗卫,他也打不准这些人到底是敌人还是皇帝派来的。
若是前者的话,他定是拼上这条命也要护宣凤岐周全。
就当剑拔弩张之时,宣凤岐马车内走出,随后拍了一下慕寒英的肩膀:你先退下。
可是王爷
就当他说到这里的时候,那些死士忽然让开了一条路,一个熟悉却又阴冷的面孔出现在马车前。慕寒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