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北召早在根上就烂了,这些年他们的皇帝征收赋税,强征士兵,即使国内有天灾导致无数人饿死,他也不管。诏安城里的百姓这些年过得也是水深火热,更不用说那些生活在城外的百姓了。
谢云程刚进城便下令大周士兵不得为难百姓倒是赢得了那些北召百姓的拥戴,毕竟一个只知道自己贪图享乐弃百姓于不顾的君主跟一个看起来还有些英明不伤他们性命的君主相比起来,他们还是更会偏向后者。
谢云程骑在高头大马上缓缓朝着北召皇宫的宫门口的方向走去,而宣凤岐坐在后面的马车上。
宣凤岐撩开窗上的竹帘看着外面那些跪在两侧的百姓,他们之中大多数都是恐惧,但其中也有些显得很高兴,可能是在高兴终于摆脱了他们昏庸的帝王了吧。
对于那些百姓来说,谁当皇帝的没有什么区别,他们只在乎自己以后能不能在这位君王的统治下能不能吃饱穿暖。
可是这是一件很难的事情。
就算是宣凤岐努力了十年,他也无法保证大周境内所有的百姓都过上了吃饱穿暖的日子,但是现在相比之前已经好太多了。只要他一看到了那些眼神中隐隐透露着对未来不安的北召百姓就想起了很多年前在扬州的大街上东躲西藏的自己。
那个时候他没想到自己坐上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高位,也没想过自己竟然还能活到现在,还拥有了他想到这里的时候,骑着马的谢云程就如同跟他有心灵感应一般忽然转头看向了他。
宣凤岐与谢云程对视的那一刻,心里也不知怎的忽然传来了一阵酥麻的感觉,他连忙放下帘子躲进马车里。
宣凤岐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他的心跳开始加快,在不安之中带着一丝羞怯。
诏安皇宫之中的人已经全换成了大周的将士,负责这件事的人正是一直守在诏安城之外等待着谢云程命令将这里面的人清洗干净的裴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