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自己留着养桃乐。”
“咱们桃乐是个哥儿,以后长大了少不得要去别人家里,选夫婿的时候要谨慎小心许多,家世不是最主要的,主要的还是看人踏不踏实。虽说这些事儿还远着,但数十年光景一晃而过,提前多做些准备总是好的,还有你自己,小时候落下不少毛病,得慢慢养着,跟大川相处间也要处处谦让,夫妻间才不会生闲气。”
老太太说着,自己眼眶倒先湿润起来,她吸了吸鼻子:“嗐,你瞧我说这个干什么,大川一向让着你,想来是我多操心了。”
杨冬湖握住老太太的手,察觉她的手掌有些冰凉,掀开被子把她的手放进去,开口道:“我知道,你说的话我都记得。”
“那就好,记得就好。”老太太笑着点点头,祖孙二人又絮叨了许多,到后头还是杨冬湖怕她说太多话吃不消,才哄睡了老太太回了自己屋。
只是多半是被老太太那些好似离别之语说的伤感,心头一直闷闷的堵的难受。
这一夜他睡得并不安稳,天快亮时心口突然一阵剧痛,痛的他冷汗都落了下来,一下子从床上惊醒。
心口发慌的难受,杨冬湖连鞋子也顾不上穿,赤脚忙慌跑到老太太屋里。
床上闭着眼睛的人很是安详,杨冬湖离得越近心跳的就越厉害,他轻叫两声奶奶,见无人应答他心里的不安越放越大,声音提高了几许,双手覆上老太太的手臂,是一股不正常的凉意。
“奶奶,奶奶。”杨冬湖强忍着眼泪,指腹在老太太的脖颈处探了探,跳动的脉搏微弱的不仔细根本察觉不出来。
他这会儿才觉出来昨儿是哪儿不对劲,老太太身子早已是强弩之末,怎么可能还会有精神陪自己说这么久的话,倒像是别人常说的回光返照。
家里只有自己,杨冬湖一下被吓得六神无主,叫了好一会儿不见老太太转醒,才着急跑去找朱翠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