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兴奋和难以言喻的羞涩交织在一起,他看了看自己狼狈的衣着,又看了看那个洁白无瑕的植物系飞毯,犹豫道:“小雨,我身上都是泥……会弄脏……”
“我是树,根本来就长在泥里。”林雨摇摇头,催促着,“快上来。”
司砚沉几乎是屏着呼吸,小心翼翼地坐上了那由洁白根须编织成的“坐骑”。
触感比他想象的还要奇妙——并非坚硬生冷的植物质感,而是带着一种柔韧的、温凉的弹性,仿佛坐在了某种有生命的、高级的记忆棉上,还隐隐散发着雨后森林般的清新气息,让他因湿冷而有些发抖的身体都感觉舒缓了不少。
“坐稳了吗?”林雨问,他的声音依旧平静,但如果司砚沉仔细看,会发现他瓷白的耳尖也透出了一点淡淡的粉色。用这种方式运送人类,对他而言也是第一次,有些新奇,还莫名其妙地不好意思。
“稳、稳了!”司砚沉赶紧回答,声音有点发紧。
然后,他感觉到自己被稳稳地托离了地面。
林雨甚至不需要做出什么动作,也没有丝毫费力的样子,那些根须便自如地调整着力度和高度,平稳地抬着他,开始向山下移动。
树精本“人”则步履轻盈地走在旁边,仿佛托举着一个一米九的肌肉成男对他而言毫不费力。
司砚沉低头,看着自己悬空的双脚,再看着身下那些有生命力的、洁白根须交织成的座驾,一种极其不真实的感觉包裹了他。
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在他们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山风吹过,带来清凉的水汽和林涛的声响。
而他,年近三十的前母单人类,正被从天而降的树精伴侣,用这种不可思议,童话故事里才有的方式,护送着穿过雨后森林。
他忍不住伸出手,轻轻摸了摸身侧一根较为粗壮的主根须,触感微凉而柔韧,像是在抚摸林雨的手腕。